毕如
原来中学英语课本里,有则《金喇叭》的故事:某国王实行民主。他每颁布一项政令,都要听取臣民的意见。具体做法是,如果同意,就吹金喇叭,不同意,也吹金喇叭。他靠听金喇叭的分贝,作出取舍。而自此制度诞生之日,国王就没听到过反对的“金喇叭”声:“金喇叭”只掌握在王公贵胄手里。
无独有偶,类似的一幕,出现在了日前北京六景点的涨价听证会上。会场内众口一词的“涨”声,与场外排山倒海的质疑声、骂声,形成了强烈对比。人们不禁问:“金喇叭”究竟该以怎样的方式,掌握在谁的手中?
不出所料,“听证会”又一次演变成了“通气会”。御赐的“大铡刀”,再次被授予“申涨单位”,接下来,多数中国老百姓,就只有引颈就刀的份儿了。
为什么要涨价?运营和维护成本上涨,似乎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比如,北京六景点、春运列车、供暖、自来水、电力、医疗、教育、电讯、邮政等,总而言之一句话:不涨价不行了。
那么,为何“不行了”呢?本该先听听大夫的“望闻问切”,后来个照方抓药,逐一对症;可人家偏不,人家无一例外祭出了“涨价”这一剂“壮阳药”。
其实,你壮阳,我挨刀,都是革命需要,关键是为谁挨剁,要先弄个明白。还拿听证会来说,由谁组织?谁发“金喇叭”?发给谁?这岂能儿戏!
既是国家资产或民族遗产,它就不单单属于某管理办,某利益集团,而应该每个纳税人都有平等发言的机会。因此,由人大来发“金喇叭”应是个名正言顺的选择;人员嘛,“申涨”单位及雇来的“托儿”有份儿,而广大“药引子”———众百姓也不能少,否则,想不演成一出闹剧甚至丑闻,都难。
再说,成本提高,哪能单凭一面之词?!公众拿到“金喇叭”的同时,也呼唤公正独立的审计报告。去年6月23日,审计长李金华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所做审计报告中,点出了24起腐败案件。其中,原北京供电局局长赵双驹造成国有资产损失4.57亿元,至今未被法办;而北京却在去年11月份调高居民电价0.04元。这虽不能说是堤内损失堤外补,但上千万北京市民,稀里糊涂挨了一刀,却是不争的事实!鉴于信息严重不对称,在提交申“涨”的同时,审计也应独立公正地介入,这样才能遏制“大铡刀”滥宰人。
眼下,“壮阳药”的副作用已然昭显,甚至如瘟疫般开始蔓延。“六景点”“涨”声未落,张家界等景点也纷纷跟进,电价上调,铁路上调……只可怜那些在外打拼的民工,年年难逃这一刀!
动不动拿老百姓当药引子也没啥,毕竟大家都在咬着牙助推GDP,可掌握着“处方权”的“有关部门”,一再装聋作哑,难免伤民。话说回来,有了药引子,咱不能总提供“药渣子”式的服务吧?就说这固定电话费清单,打上世纪就嚷着透明,可到如今还是糊涂帐一本。
如果说“壮阳药”是新的经济增长点,是与时俱进,那么如今三岁孩子都一米一了,可那半票标尺,为何半个世纪了也不长?孩子大了,该自立了,别一有风吹草动,就拿供你吃喝的爹妈开刀,那样做会叫外人笑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