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英杰
今年2月3日出版的《杂文报》在其《读书札记》版上发表了署名为廖保平的文章———《不妨读点精品“闲书”》。该文作者在文末指出:“笔者一直有一个偏激的观点,认为一个人如果把旷世经典都读下来,而且还读出‘独特的味道’来了,读不读大学是无关紧要的。”
虽然该文作者也知道这样立论是一种“偏激”,但是为了避免谬种流传,误导青年,笔者还是要著此小文就有关问题予以澄清之。
首先,笔者弄不明白该文作者所说的“旷世经典”的内涵到底是什么。如果按照作者的论述,则这些经典应当是涵盖面极为广泛的,“文史哲、宗教、经济、生物、军事、天文、地理、美学、音乐、建筑、文物……各类学科都不乏经典”云云。假若真如作者所言,则任何一个人,即使他是天才,即使耗尽他毕生的精力,也是不可能把这些汗牛充栋的经典都“读下来”的,更不用说读出“特殊的味道来了”。所以,如此立论根本上就是一个伪问题。
其次,“旷世经典”既然分布于各个学科,所以,一个人假若不在大学接受专门的培养和教育,也是不可能彻底读懂一些专业性很强的经典的。即如作者所开列的亚当·斯密的《国富论》而言吧,不在大学的经济系接受一些经济学的基础知识,要真正读懂书中的思想,恐怕就会非常之困难。实际上,社会科学方面的经典作品还好说,其它领域像物理学、天文学、生物学等方面的经典作品,则是非要经过严格的、专门的大学教育,才能摸着其门径的,断不是文章作者所说的“读不读大学是无关紧要的。”
最后,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,文章作者简单地将大学当成了专门学习知识(也就是“读书”)的地方,因而对“大学”的功能问题是有误解的。大学固然有对学生灌输专门知识的义务,但是,对于一所真正的好大学而言,学生学习掌握各个方面的专业知识并不是最为重要和迫切的课题。特别是对于一些文科专业而言,尤其如此。向学生灌输各个领域的基本知识,应当是在高中之前的阶段就该大体完成的任务。大学教育的主要任务是培养学生探求知识的精神、投身学问的门径,以及对于社会、人生的正确态度、应对方法和确立人生的奋斗理想,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、建立起初步的“人脉”关系,等等。
假如真的像《不妨读点精品“闲书”》一文的作者所说的,仅仅把大学简化成了“读书”的地方,那么,以我看,这世间所有的大学其实是没有必要办下去的,单纯的读书在哪里又不能读呢?所以,对于青年人而言,只要有条件,大学是一定要上的,绝对不是“无关紧要”,而是“非常非常重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