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弓
大众传媒,顾名思义,首先应该是面对大众服务大众,言大众之所想,急大众之所盼。否则,就有可能疏离大众而异化为“小众”传媒。一个严峻的现实是,这种“小众化”的倾向的确存在,主要征兆就是某些大众传媒的嫌贫爱富病。
譬如有些城市报纸,经济新闻眼老是紧盯老总富豪,似乎富人永远是新闻的“富矿”,彼随便一句粗俗的口语或一个说不上文明的习惯动作,都可以被追富的小记们加减乘除一番,做出令人艳羡的花边新闻来。至于为富翁富婆树碑立传的软广告,就更是富人意到,记者笔随,不是传奇,胜似传奇,又一次验证了“有钱买得X推磨”的说法。其版面设置,又是“美食城”,又是“时装街”,又是“华居”,又是“宝车时代”,还有“休闲时代”、“美容坊”、“古玩斋”、“宠物经”,等等等等,似乎衣食住行玩,跨入了全面富裕阶段,什么艰苦奋斗,勤俭节约,还有那个必要吗?
其文化娱乐版,始终围绕明星转,新闻旧闻,趣闻轶闻,绯闻丑闻,有闻必录,地域偏远,离明星较远,又不能耳闻目睹星声星光,那也无妨,自有文贩捣腾来的二手三手“最新消息”,填充版面;实在不行,还可以“文不够,图片凑”,一幅明星酥腿玉胸照,足可占去半个版面。倘偶有某腕儿莅临,娱记们更是穷追不舍,好不容易逮着一个“面对面”的机会,不搞出个明星签名“盛赞本报”,不把“第一现场”的点点滴滴穷形尽相,那就愧对娱记称号了。
还有所谓副刊,名曰“百姓生活”,实际上多是小资情调的自恋自饰,无病呻吟的矫情,多角恋爱的滥情以及脐下三寸的色情。
对于普通民众的生活,则是浮光掠影,犹如影视剧中的群众演员镜头,一闪而过。至于下岗失业工人,低保困难家庭,进城打工的农民工等弱势群体,就很难进入追款追星记者的视野,更不要说偏僻贫瘠山区在温饱线下艰苦谋生的农民伯伯了。
大众传媒,冷落大众,倾心小众,至少是偏离了大众传媒的宗旨。嫌贫爱富,症状堪忧。建议疗法:重温人民新闻ABC,坚持天天服“人民丹”,用“母亲河”水冲服。